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腥，被她余光扫到的斯塔克竟一时怔住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。

第三十八章

仿佛全身被泡在刺骨的冰水里，心脏处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斯塔克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被抛上岸的鱼，喘不过气来。

但很快，梅维斯深吸一口气暂时强压下了胸口升腾奔涌的本能所带来的狂躁，抬手抹了把脸，随手甩掉手上的血，冲自家老板笑了一下。

这一笑，她周身躁动暴虐的气场一下子被缓和下来，让斯塔克几乎觉得刚才是个错觉，但那一瞬间的心悸是骗不了人的，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，只是在心里默默打上了标签。

梅维斯发泄一通后，怒气是消下来了，脑子却也被频繁而血腥的杀戮激的有点儿混乱。

她清楚这是本能作祟，偏偏她刚刚砍怪砍嗨了，现在还真一时半会儿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。

晃了晃头，梅维斯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，但这动作很显然没什么太大的用处。

她甚至心底划过一个念头：干脆听从本能算了，反正这些外星怪物该杀！

这个想法很有诱惑性，然而同时也有个细细的声音提醒她：你现在不是在龙族的世界啦，要克制一点儿。

克制，克制！

梅维斯烦躁的锁紧眉头，眼瞳明灭不定，金瞳里时不时闪过暴虐的冷光。

想想其他人，想想史蒂夫，你也不希望他看到你变成那种屈从于本能的怪物吧。那个细细的声音继续劝道。

双手握拳又松开，暗自纠结控制的梅维斯没注意到一旁斯塔克微微拉开了距离，甚至谨慎的在掌心蓄起了能量炮。

斯塔克现在也是相当纠结。

眼前这可是他相处了个把月，性格也颇合他口味的保镖。不可否认的，她救了很多人，或许只是无心之举，但这的确是事实。

可同时，斯塔克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梅维斯内心正在天人交战。

他敏感的感受到梅维斯周身气场的混乱，时而暴躁，时而冷静。

他是直面了梅维斯方才杀戮全过程的人，他能最直观的体会到梅维斯内心被她一直压抑着的野兽就在刚刚，似乎从牢笼里探出了一只爪子。

这是个可以说，比绿巨人更危险的人。

她可以在平时看起来理智自持，甚而在普通的战斗中也能控制自己，将情绪的爆发保持在一个可控的区间。但她内心的猛兽一旦出笼，斯塔克不敢想象那个场景。

此时此刻，就连源源不断入侵的齐塔瑞大军似乎也不能让斯塔克更紧张了。

盔甲下，他早已浑身冷汗。

他当然希望自家保镖能继续克制住自己，但他也不得不设想另一种情况。

为了避免刺激到梅维斯，他根本不敢做出攻击的姿势，掌心的能量炮虽然已经蓄好，却迟迟没有做出发射的动作。

再等等，再多给她一点儿时间。

长长的呼出一口气，梅维斯缓缓抬起头。她再次露出一个微笑。

斯塔克松了口气，掌心的能量炮彻底熄灭下去。

“我去别的地方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！”梅维斯丢下这句话便迅速离开。

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，斯塔克盔甲下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这次的确被压制下去了，那下次呢？

越是被压抑，之后万一爆发，情况说不定会比如今齐塔瑞大军入侵更糟糕。

而到那个时候，谁有这个能力阻止她？

再度清醒过来的她又将面对多少压力？

下次寻个借口抽她一点儿血液研究一下吧。看来不光是反浩克装甲要提上日程，他需要想想怎么研究出更强大的战甲了。

梅维斯的离开带了几分狼狈的逃离，险些失控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家老板。

斯塔克是个很好相处的人。这当然不是指他那怼天怼地的嘴炮，而是当他在乎一个人的时候，他可以默不作声的做很多事情。他的关心会显得很别扭，但梅维斯知道，这就是他与人相处的方式，他是真心把自己当朋友的。

在自己的朋友面前表现出自己最难堪、最想要掩盖的一面，这不仅仅是羞耻心作祟，更是羞愧，她怕辜负了他的信任。

但同时她又有些隐约的庆幸这一面没有被史蒂夫看见，他的心里自己还是七十年前的模样吧，本来自己就已经变了不少，若是再看到……梅维斯苦笑一声。

齐塔瑞人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，攻势愈演愈烈，复仇者们很快陷入双拳难敌四掌的僵局。梅维斯不得不快速穿梭着救急，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。

就在这时，黑寡妇的声音传来：“我能关掉它。”她急促的喘息了几声，“有人听见吗？我能观点传送门。”

“那就关掉！”史蒂夫的声音疲惫而坚定。

“不行，等等。”斯塔克阻止了他，“有一枚核弹正在飞来，它会在一分钟之内爆炸。”他将全部能量输送到推送器上，“我已经想好要把它送去哪儿了。”

当空截断核弹，斯塔克推着它直冲进了传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