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，你太残忍了。
穆凌意看着沉默不语的穆凌然，吻了吻他的鼻尖，眼底红成一片：“你要答应哥好好生活，好好照顾自己，哥也如此的答应你，我们都要好好的旅行今夜的诺言，好吗？”
“哥……”
“穆凌然，我们是不可能的。”穆凌意看着他，眼里映出了虽映出了穆凌然的面容，却又显得异常的空洞：“你不能放下所有的，你还有你的母亲，你在邮件里不是说她已经清醒了吗？还有你外公外婆，我们不能活成满口谎言的在逃犯啊。我不想看到那样的你跟自己，所以别说傻话了，就当是为了你自己，为了哥，好吗？”
夜空的静谧将在不久之后被初阳划破。
紧接着，万张晨光会削尖冰冷的刺彻底穿透他的盔甲，折断他的利剑，沙化他的玫瑰。
将一切归于虚无。
他还是失败了。
可他没有败在最爱之人的剑下，败在对方的憎恨下。
他只是在对方红透的、对他充满担忧的眼神中悄无声息的溺亡了。
他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顺从的从最爱之人的身体里退了出来。
第30章
时间仍旧在继续流动，接下来的半个月，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那样。
那个可爱的“青年”从穆凌意的手机与视线中彻底的消失了，但是中午在学校打饭的时候，穆凌意总能路过篮球场，阳光照射在建筑上发着光，耳边充斥着年轻人的欢呼声。
再走近些，甚至能听到鞋子摩擦地板的声音，运球的“咚—咚—”声，时而缓慢时而剧烈，像极了心跳声。
穆凌意站在那里看着那一侧门，脑中还能想起青年在夜晚回荡在通道中的脚步声，呼吸声，甚至那夜来时的风和月。
现在，所有的错误与不正常都已经被改写。
他觉得自己已经能依靠着那些回忆过完下半生。
这半个月，穆凌然也消失了，没有短信，没有电话，毫无消息。
穆凌意知道他跟穆凌然都需要适应。
穆凌然有喜欢的人他会伤心会难过，但他的愿望从不是希望穆凌然喜欢他，因为他知道陷入这段不被允许的感情中的痛苦跟恐惧。
他以前总是怕穆凌然发现，怕别人发现，可当那晚他看见穆凌然的那一瞬间，却是他这么多年来最疼的时候。
他宁愿回到一个月前。
他宁愿穆凌然不喜欢他。
日子还是一天天继续，穆凌意回到学校被同系的老师问起，也只是说自己得了一场小病，再无其他可解释的。
倒是张佑一不知道从哪知道他请了一星期的假，特意发短信表示慰问。不过他跟着他家老冰棍许副教授出国参加探讨会了，也就没蹦出来揪着他问清楚。
佑一那孩子容易认死理，太固执，穆凌意跟他谈话一向很头疼，他会觉得对方是十万个为什么，而他自己却不是百科全书。
短信里，张佑一毫不例外的询问了一下他的感情问题，得知他还是单身老年人之后很是唏嘘。可能是听出他心情确实不太好，声音沙哑的厉害，对方还张罗着给他介绍一个乖巧的男孩子，后来就没了下文，估计是许教授的醋坛子又翻了。
穆凌意看着张佑一发的短信中带的小表情，眼睛突然就酸了。
可他无法先给穆凌然联系，说不可能的是他，那样未免太狡猾了。
***
这天，穆凌意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，看号码前面的区号应该是国外。
穆凌意下意识觉得可能是骚扰电话，也就没有接。
但对方又打来了第二个，还是同样的号码。